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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與臨武鴨的故事征文”—美食臨武鴨

類別:情系舜華 發布時間:2016-11-14 瀏覽人次:

■陳小明


臨武鴨,是我童年時期的一個美味記憶。

童年時家里很清苦,養的四五只臨武鴨也瘦瘦的,偶爾下出幾個蛋來像寶貝似的珍藏。母親怕我們營養不夠,就蒸蛋給我們吃。蒸蛋省事又省油,一舉兩得。只見母親拿起一個蛋,在碗沿上一磕,雙手剝開,蛋黃應聲而落,再用手指在蛋殼內劃個圈,還能拉出一道非常長的細絲。用筷子攪勻后,加點開水蘸點鹽,蘸點油,放入快熟的飯鼎里。飯熟了,蒸蛋也就熟了。有時為了圖省事,就把鴨蛋洗凈后直接放入飯鼎,母親自有她的哲學,讓米湯水吸收到鴨蛋里,說是有營養。剝開后,如水晶般玲瓏剔透,蛋香夾雜著米飯香撲鼻而來。蒸蛋把我喂得肥嘟嘟的,直到現在,我還是胖胖的,敢情是那時的營養一直延續到現在。

最難忘的是一次看完一場電影里有用火煨雞蛋的情景。我和妹妹也依葫蘆畫瓢,偷偷的拿上兩個鴨蛋放在尚熱的柴火灰里煨。開始還聽到蛋殼嗞嗞的響,我倆興高采烈正盤算著可有好東西吃了……“噗”的一聲……烤蛋沒吃成,還遭到母親的一陣暴打,連打小妹的也記到了我身上。后來才明白,人家煨的是熟蛋。

臨武鴨蛋好吃如許,臨武鴨肉就更是香味濃郁了。我的童年,盼望的不是何時長大,而是數著幾時才是過節的日子。因為母親許諾過節就殺鴨子吃。傳統節日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日子。臨武每年的農歷三月初三和立夏,都有用鎖匙菜煮鴨蛋的習俗。逢年過節,臨武人給長輩親人送禮,一般都會送會叫的臨武鴨,這樣可以提醒鄰舍知道,有人送節來了。而在這一天,不知會有多少母親倚門企盼。當看到熟悉的身影,聽到鴨叫,期盼的眼神會頓生喜悅。

端午節終于到了。母親在殺鴨之前一般會先給鴨子灌幾匙米湯,說是讓鴨子血管擴張,易于去毛。然后用盤裝水加鹽,這樣可以使鴨血成塊,吃起來細膩。母親反剪鴨翅,口中念道,鴨子你莫怪,你是人間一道菜,手起刀落,一條血線會從鴨脖噴涌而出。母親一般是用炒,加老姜、辣椒、五香八角,加水燜。而鴨血則劃成塊,和內臟一起打湯。這是最典型、最傳統辣、湯兩吃的臨武鴨做法。陣陣香氣傳出,令人口舌生津。我們姐弟幾個早就盛好飯端坐等鴨肉上桌。

還是一次過節,因為實在沒有其他佐料,母親煮鴨子實在沒轍了,放鹽加水燉熟,說是鹽水鴨。過了許多時候,我都跟朋友們吹噓說咸鴨蛋就是我家那只鹽水鴨下的,許多伙伴們都深信不疑……

后來,家里的生活慢慢好了起來,吃鴨肉的次數也多了。母親總能變著花樣做出不同口味不同風格的鴨宴。如米粉蒸鴨,如把鴨腸纏繞在鴨腳上燜黃豆,如最香氣四溢的臨武血鴨,鴨肉吸收了各種香辛料及鴨血的精華,色、香、味、形俱佳,一小塊咬下便唇齒留香。

我感謝母親,讓那清貧的歲月色彩斑斕;也懷念臨武鴨,讓我的童年香味四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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